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蠻荒傳奇:第十章(試閲)

有店 2017-04-06
 第十章 遠古大戰
 
 
 
為了殺光軒轅氏,九黎族的黎破竟然不理會跟隨自己來打仗的獸兵的死活,在兩軍激戰時施放這片紅霧,將敵人殺光的同時,也一併害死自己的士兵。可憐的獸兵們想到首領如此心狠手辣,無情無義,紛紛四散逃跑,但已為時太晚,整個戰場都被血霧幻陣包圍。
 
當初伏羲大神白日飛昇,成為遨遊九天的大羅金仙時,曾猶豫過要不要毀掉此書,實因此書後半部所記載的功法和陣法過於歹毒,有違天道。但他算出得到前半部的人,將會除妖殺魔,讓世間恢復正常秩序,於水深火熱的大亂當中拯救世人,於是毅然不毀此書。
 
修行多年,清靜無為的太乙真人見黎破使出如此陰毒的陣法,當場震怒。
 
“各位道友請立刻蓋上耳朵,張開嘴巴。”太乙真人平穩緩慢地說。
 
儘管戰場上殺聲震天,所有人卻清清楚楚聽見太乙真人所說的每一個字。許多軒轅士兵和獸兵早前在攝魂骨與夔牛皮大鼓對抗時,已塞住耳朵。還未塞耳朵的,也立刻照做。只有一些野性難馴的獸兵對太乙真人的話嗤之以鼻,故意不理會,繼續衝鋒殺敵。
 
太乙真人運起天人合一的十成功力,全力運用玄門正氣仰天長嘯,一嘯比一嘯強,到最後數嘯時,那些沒塞耳朵的獸兵當場震傷五髒六腑,七孔流血而死。即便如此,塞住耳朵的人也不好受,肺腑彷彿顛倒了一樣。在空中飛散的嗜血紅蟲當場被震死,全部掉落到雪地上,遠看就像薄薄的染了一層紅色。
 
黎破被震得受了嚴重內傷,吐血萎靡倒地。後陽立刻取出女媧箭和伏羲弓,左臂撐弓,右臂扣弦,一箭往滅族仇人射去。原以為黎破即將伏誅,卻被黎巨騎着窮奇救走。即便如此,女媧箭去勢飛快,仍然射穿黎破左腿。黎破恨恨地望着後陽,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。
 
血霧幻陣被破之後,戰場上的獸兵也死得七七八八。巨人們和軒轅士兵們都振臂高呼勝利。然而黃帝卻滿臉憂色。
 
“蚩尤仍未露臉。這場戰事仍未結束。”黃帝說。
 
數日大戰,十萬獸兵全軍覆沒,但九黎族首領失蹤。軒轅氏部落折損兩萬餘人,只剩下不到一萬士兵。黃帝宣佈今日休息一晚,準備行軍所需糧草,明日將從衡天山城堡起兵,追殺殘餘獸人,奪回大河以北的軒轅氏部落江山。
 
後陽夫婦、秦古陸與女魃在城牆上極目四望,皆是獸人與士兵的屍體,血流到地面上干涸凝固成厚厚的一層暗褐的血泥,到處是攻城器械和武器被燒燬後的灰燼。城裡軒轅氏部落的婦女老弱出城幫忙挖洞埋屍,以免產生瘟疫。當他們找到親人的屍體時,莫不哭聲震天,一片愁雲慘霧。
 
秦古陸和女魃領着後陽夫婦拜過廣成子和太乙真人。二仙含笑免禮,但當知道後陽修習《天魔天神秘籍》,不由得皺起眉頭。
 
“此秘籍太過邪氣霸道,修習越久,越難自拔。”太乙真人搖頭。
 
“我之前算了一卦。此次正邪大戰正邪相依,正中藏邪,邪中藏正,必須以邪制邪。個中玄機,實難猜透。看來必與此秘籍有關。”廣成子說。
 
後陽聞言點點頭,卻不搭話。他知道秘籍裡的《九九經義》最後一章的經文中樞,說的正是集天地之力為己用的奧秘功法。但秘籍裡也寫着,使用此功法將引起匿藏於天地間數萬年的天魔注意。若功力不足,心神勢必為天魔所乘,墜入魔道變成天魔,修不成天神。若非不得已,後陽絕不敢使用此功法。
 
該晚大家早早休息,為明日的遠行做準備。二仙不喜世間俗務,另覓一處清靜之地休息。基於獸兵大敗,城牆內的防衛也放鬆懈。城牆外也暫緩收拾屍體與武器,節省薪火。這數日戰情激烈,殺聲震天的戰場此刻一片靜寂,也無野獸啃食屍體。想起無數人在此戰中喪命,大家莫不心有慼慼焉。
 
由於夜色太深,戰場漆黑如墨,誰也沒有留意到一片淡淡薄薄的黑霧,正悄悄覆蓋戰場上的屍體。這片黑霧帶有邪惡氣息,附載在屍體上後,就隱沒入屍體內,再也看不見。要是後陽等人見到,恐怕就會阻止軒轅軍隊遠行,繼續守在衡天山城堡。然而誰也沒看見此異象,導致日後的大禍。
 
隔日清晨,黃帝領軍八千,追趕往南潰逃的半獸人。根據探子回報,獸兵只餘下數百人,擁護着它們的九黎族首領往南退。軒轅軍隊一路追蹤獸跡,沒多久便已離開雪原,進入大河北部的蠻荒森林。常先將軍要士兵們提高警惕,慎防半獸人偷襲。蠻荒森林草高及人,林木高聳,陽光雖穿透林葉,但叢林內陰暗詭秘,是一個適合偷襲的地方。士兵們手握兵器,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 
軒轅軍隊入林不久,周圍卻湧起一股大霧。後陽抬頭望天,看見遙遠天邊有個身影正在作法。那個身影長得人面蛇身,一條長長彎曲的蛇身墨綠色的鱗甲,一頭赤紅頭髮,看起來十分暴躁易怒,赫然就是傳說中的水神共工!原來共工未死,那日在地底被蚩尤救走,用功法破了火球釋放出來。蚩尤與水神共工結成聯盟,約定一起打敗黃帝之後,共享天下。大魔頭共工得蚩尤搜索回來的大量靈草仙藥相助,苦修一段時間,已恢復大部分功力。
 
“不好!大魔頭共工施法起霧,大家小心!”後陽大喊。
 
但是後陽的聲音隨即被森林裡湧出的半獸人嘶喊聲淹沒。由於大霧濃郁,伸手不見五指,周圍白茫茫一片,軒轅軍隊無法判斷敵我,團團亂轉。半獸人卻靠着獸類天生的靈敏嗅覺,找出士兵所在,一刀斃命。半獸人恨人類入骨,一些獸人甚至不用兵器,撲上前去就咬斷士兵的喉嚨。森林剎那變成人間地獄,到處都是士兵被半獸人襲擊的哀嚎。
 
女魃嘗試用體內的陽魄真火驅散大霧。但共工施放的大霧非由寒氣聚成,而是源自沼澤的瘴氣,無法用陽魄真火驅散。大霧凝聚不散,覆蓋整片叢林。常先將軍傳令要士兵們以黃帝為中心點,背靠背,圍成一個防禦圈。儘管防禦圈內暫時安全,但半獸人不斷攻擊外圍士兵,直到半個時辰之後,喊殺聲才漸漸止息。半獸人見防禦圈成形,暫時撤退。
 
濃霧未散。蠻荒森林內仍步步危機。軒轅軍隊在此役中折損上千人,元氣大傷。軒轅軍隊被困莽林,迷失方向,不知如何出林。天空中已不見大魔頭共工的身影,卻出現一道白光。
 
這道白光迅速飛近濃霧,然後來到黃帝身邊,原來正是九天玄女奉西王母娘娘之命,前來協助黃帝度過難關。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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